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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绾茧成丝》

46. 绾发教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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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库房里,不多时便找到了想要的东西,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,上方刻着的浮雕,正是凤凰的图样。

拉开库房窗边的幕帘,外面的强光映射进来,木清玄掏出带过来的臂钏,认真比对着。

图案,是有差别,调转方向,两个图样的轮廓凹凸不齐,却能明显看出是彼此的凹契,如虎符一般两者合二为一严丝合缝,而且从做工来看,多半是出自同一工匠之手。

看来,月底这千秋会,是要去一趟了,顺带,把阿晚也带上。

冷宫偏院,阿铃已经慢慢熟悉这里的生活了,每日扫地喂鸟,练习发声,习字看书,还有那个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少年。

林有锋的身体却越来越糟糕,最近这几日又开始身疲脚痛下不了床,连日的咳嗽。之前阿姐留下的煎药包,阿铃在箱子里翻出,取了一份放在食盒里,附上了纸条,后来每隔一日,食盒里都会附上一包药。

可是阿舅的病并没有好转的情况,阿铃心里担忧,在这不知何处的深院里,她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。

林有锋总是安慰她不会有事,说过了这一阵就好了。可阿铃听着他扯着气的说话,心里不是滋味,如今自己又能做什么呢?若是阿姐在就好了,阿铃想,每每这样的念头一出来,阿铃又听见那细若游蚊的哭声。依旧是点灯,出里屋门,依旧是那个身影守在门口,可问及哭声,总是无果。

不过一来一往,两人之间也稍微熟悉了些。

按对方的意思是说,自己和阿舅现在是被带到了宫中,阿铃疑惑,“宫中怎会这般冷清?”,对方未答,他自称只是宫里的一个游手好闲的守卫,被打发来守着她们二人安危,“宫里也这么危险么?”在阿铃的印象里,皇宫是巍峨庄严的存在,就算有士兵也是为了御外敌所用,原来还会用于对内设防。

阿铃对少年的话感到新奇,但被困在这一隅方寸之地中,皇宫这一词,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遥不可及。

礼侍郎最近换了羽毛,她原先见到它羽毛下的斑驳,还以为礼侍郎也生病了,隔日,少年对她说这是鸟在换羽,如同幼儿换牙一样,“你养了鸟,却连这也不知道吗?”

阿铃不语,对方也知道她说不出话来,静静倚在门上,彼此之间只留闪动的烛光摇曳。

最近挽歌留在了木清玄府上,夏疏晚是很开心的。身上的伤也好了许多,常常又拉上挽歌去到水榭边赏鱼,听挽歌在一旁鼓瑟,除此之外,每日大部分时间还是木清玄陪在身边。

这几日少有见到晓梨的身影了,就连换药也是挽歌帮她换的。倒没有什么不自在,本来她也不习惯别人面面俱到地伺候她穿衣打扮,就连木清玄对晓梨的消失也没有提出异议,似乎早已知晓这个事实。

这些日子里,夏疏晚的刘海都是用木清玄送的篦子挽了上去,剩下的头发也只是让晓梨随意地拢成一束,用丝带扎了。和木清玄在一起的时候,两个人的发丝甚至常常会缠在一起,分开的时候头上传来扯痛,夏疏晚回头看,只见到木清玄对着她笑,她疑惑,扯到头发他不觉得痛吗?

如今放下刘海,夏疏晚才发觉头发竟长长许多,之前的头发,有这么长吗?

双手的伤也好了许多,夏疏晚坐在妆奁桌前思考给自己绾个什么发髻,挽歌来到她身后,纤长的手指拢起她的头发,轻声道,“绾娘,也让我来为你绾一次头发吧。”

夏疏晚对着铜镜里的挽歌弯起唇角,“挽歌姐姐这话说的,让我想到之前去给别家新娘绾发的时候,新娘的母亲也会过来这样说,‘我宝贝的女儿,让为娘的最后一次再给你绾发吧’”

夏疏晚把声音压低放缓了些,试图模仿当时的语气,逗的挽歌在她身后直笑,学着她的语气,“我的好绾娘,让我来给你绾发吧,今日想绾什么发髻?”

夏疏晚学了新娘的泣音,“绾个最特别的,这样日后每每想到这一天,想起来挽歌姐姐倾注在我身上的特别的爱,绾娘也会幸福的。”

“特别的?”挽歌陷入思考,“绾娘绾的发髻我是见得多了,太过繁复的我可弄不明白,要让我再想特别的,我还真想不到。”

“双螺髻如何?”夏疏晚晃了晃脑袋,“若是挽歌姐姐觉得难了,也可以不用绕底座那两圈,散在身后也是一样的。”

挽歌抚上她的肩,“绾娘先给我做个示范如何?我其实不太懂这些称呼呢。”

夏疏晚应下,起身让她坐下,拾起桌上的梳子,一边给她讲着要领。

挽歌无心在听,她只是想要再让绾娘给自己绾发,仿佛她俩还在芳庭院的日子。虽然世子殿下留下自己,可此处终究不是久留之地,绾娘的身体好了许多,自己也快到离开的日子了。

“好了好了,这下轮到挽歌姐姐给我绾了。”

看着铜镜里映出的形似猫耳的头顶,挽歌不禁笑了,那会儿绾娘也常这样,用头发编做许多小动物的形式,给楼里娘子们带来许多乐趣。

“挽歌姐姐?你怎么哭了?哪里扯得疼吗?”夏疏晚看着镜子里,挽歌脸颊滑过一滴泪痕,赶紧拿来帕子为她擦拭道,“怪我许久未绾发了,果然生疏了不是……”

挽歌摇摇头,又笑出了声,握住夏疏晚给她擦泪的手腕,“是我刚才打了哈欠,不自觉掉了泪,绾娘不要误会了。”

挽歌是有这样的习惯,每每打哈欠之后,眼睛里会不自觉盈满眼泪。

两人交换位置,挽歌给夏疏晚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。

“阿晚,醒了吗?”门外,木清玄的声音响起。

夏疏晚冲门外说道,“已经起了,在让挽歌姐姐给我梳头呢。”

“吱嘎——”木清玄推门走了进来,挽歌向他行礼,执着梳子正要退避,被木清玄拦下,“不必,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就好,我在一旁看看。”

挽歌了然,继续了手上的动作。一旁的木清玄看得极其认真,直到挽歌放下了梳子,他才问道,“散下的头发,不用挽上去吗?”

“一般是要的,如此显得端庄些,不过我手艺生疏,能到这一步已是不易。”挽歌略有歉意同木清玄解释道。

“挽歌姐姐不要这样说,已经绾得很好了,若是要将其全部绾上来也很简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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